【半缘-陌上花开】(6)(6/8)

出一小半侧脸,眼睛闭着,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的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很轻很轻。

  我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,然后关了灯,摸黑上了自己的床。

  关了灯之后,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。窗帘外面的路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渗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。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咔咔声,偶尔有一两声。我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,从旁边那张床上传过来,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  我睁着眼睛躺在黑暗中,心跳得厉害。

 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。我不停地告诉自己,那是我妈,我们只是在一个房间里睡觉,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,什么事情都不能发生。可我的心跳就是慢不下来。我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把自己蜷缩成一团,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一样。

  我闭上眼睛,试图让自己睡着。可一闭上眼睛,那个梦的画面就涌了上来——月光下她白皙的身体,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轮廓,她握住我时掌心温热的触感,还有她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妈爱你……”那三个字像回音一样在我的脑子里反复回荡,让我的身体一阵燥热,血液开始涌向身体的某个部位。

 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在慢慢变硬,在裤子里撑起了一个弧度。我翻了个身,换了一个姿势,想要缓解那种胀痛感。但没有用。那股燥热像是一团火,在我的小腹里越烧越旺。

  我侧躺着,看着她的背影。她背对着我,蜷缩在被子里。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团模糊的轮廓——那是她的肩膀,是她的腰肢,是她饱满的臀部。那身淡粉色的秋衣秋裤在昏暗的光线下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浅色影子,像是一层薄薄的屏障,隔在我的目光和她身体之间。

 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——过去吧,她睡着了,不会知道的。

  那个声音很轻很轻,像一根羽毛一样搔刮着我的心尖。我用力地咬住了下唇,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。不,不能去。那是我妈。我疯了吗?我闭上眼睛,把被子拉过头顶,把自己整个埋进了黑暗里。

  可越是压抑,那种冲动就越是强烈。我的脑子像是分裂成了两个部分,一个部分在拼命地说“不行”,另一个部分在不断地描绘那些画面——她背对着我的轮廓,她秋衣下身体的曲线,她熟睡时毫无防备的样子。

 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听着她的呼吸声,感受着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种亢奋感终于慢慢消退了一些,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,我闭上眼睛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
  第二天是婚礼的正日子。

  一大早就开始忙活。我妈天还没亮就起来了,洗漱完换了一身新衣服——一件深红色的棉袄,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浅色的毛边,下半身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。她今天化了淡妆,嘴唇涂了浅粉色的口红,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,也比平常多了几分艳丽。

  整个上午我都开着车跑来跑去,帮大姨夫接人送东西。我妈也跟着忙前忙后,帮忙招呼客人、摆桌子、端菜。婚礼正式开始的时候,我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,看着新郎新娘在台上走流程,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。

  忙了一整天,到了晚上,我以为又要去那个宾馆住了。但大姨说今天不用了,镇上的亲戚家有地方了,让我妈去那边住。所以我今晚一个人住宾馆。

  “你一个人行吧?”我妈问我。

  “行,有什么不行的。”

  “那你自己注意点,锁好门。”

  “知道了。”

  她转身走了,我跟在她后面走出饭店,看着她上了大姨的车。车子发动了,车灯亮起来,在黑暗中照出一片明亮的光。我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黑暗中越走越远,然后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。

  回到宾馆房间,我洗了个澡。热水冲在身上,浴室里很快就升腾起了白色的雾气。我站在花洒下面,闭着眼睛,任由热水冲刷着我的脸。可不管我怎么冲,那些念头还是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。

  我关了水,擦干身体,回到床上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暖气片发出的轻微声响。我一个人躺在宾馆的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,脑子里全是那个晚上梦里的画面。

  我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我妈的身影——她侧躺在床上,穿着那身淡粉色的秋衣秋裤,身体蜷缩成一团,被子只盖到腰部。她的后背对着我,秋衣贴在她的皮肤上,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。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,几缕发丝垂在脸侧。

  那个梦里的画面和前一晚在宾馆看到的她的背影,在我的脑海里慢慢重叠在了一起。在梦里,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我,她的睡衣敞开着,胸前那两团柔软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……在现实里,她背对着我,那身秋衣秋裤隔在我和她的身体之间,但在我的想象里,那层布料正在慢慢地消失。

  我的手不自觉地伸到了自己的身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