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听到了吗?”她的声音很近,气息拂过我的耳廓,我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。“现在,闻一下。”
我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。
青草被阳光晒过后略带苦涩的清香,泥土湿润的腥气,还有…从她身上传来的,和我一样的,淡淡的薰衣草洗发水的味道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她牵起我的手,引导我的指尖去触碰身边粗糙的树皮,“温度,质感。记住它。”
指尖传来粗粝的触感,带着阳光留下的余温。一种奇异的、前所未有的感觉,顺着神经末梢,悄悄爬上了我的脊背。
接下来的几天,音羽用她蛮横又精准的方式,强行拓宽着我的感知边界。
我们会花上一个小时,只是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,尝试不用语言,仅用眼神传达“怀疑”、“警告”、“恳求”。
起初,我总是会率先败下阵来,狼狈地移开视线,脸颊发烫。
而音羽则是会趁着这个机会,说着“这是给输掉的鸟儿的惩罚!”一边把我按在那块毯子上捏上十分钟的腰,然后在我笑着躲避的时候俯下身来告诉我“这才是真实的感受”。
说真的,这样子还挺有用,就是我快得上斯德哥尔摩了…
我们会反复练习一段只有三句台词的交锋。
音羽扮演的杀手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着威胁的话,手指像弹钢琴一样,在我的身体上极有节奏地轻点。
“不对,鸟儿。你的呼吸乱了。”她会突然叫停,“管家此刻应该是紧张的,但他的紧张是内敛的,像冰层下的暗流。你的呼吸太急促了,要把那份紧张压下去,用更轻微的颤抖来表现。”
她说着,手掌轻轻按在我的腹部:“来,感受这里的发力。呼吸,沉下去。”
我感受着那只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压力,试图按照指示调整。
我发现,当呼吸方式改变时,情绪在体表的,在台词中的体现,似乎真的能被一定程度地管控。
一套算法开始在我脑中形成。
当然,音羽不可能这么正经。
有的时候,我的动作总是带着一丝一板一眼的僵硬。
“唉,看来需要一点外部刺激了。”音羽叹了口气,脸上浮现出我再熟悉不过的小恶魔般的笑容。
她猛地靠近,手指迅捷地袭向我的腰侧。
“!”我浑身一颤,差点从假想的“管家”身份里弹出来。我手忙脚乱地格挡,压低声音,“音羽!我们在排练!”
“我知道啊~”她的手指如同泥鳅,灵巧地躲避着,“我这是在帮你激活感官嘛!你看,你现在整个人都活过来了,眼神也犀利了,这才有点像面对闯入者时该有的状态嘛!”
“你…你这是歪理!”我又痒又急,却又不敢动作太大。
“有用的就是好道理~”她笑嘻嘻地,手下不停。
最终,我总是在这种物理与精神干扰的双重打击下败下阵来,要么笑出声,要么气喘吁吁地求饶。
而奇怪的是,经过这么一闹,我原本紧绷的神经反而松弛了下来,再次投入排练时,状态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提升。
但我们都清楚,还不够。
“你必须知道对手的逻辑,才能做出最精准的反应。”她盘腿坐在布上,咬着铅笔头,眉头微蹙,“杀手为什么选择今晚?他看到了什么?他又在期待什么?”
我看着陷入思考的音羽,忽然觉得这一刻的她,无比迷人。那种专注和敏锐,与她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。